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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书阁毕竟馆藏丰富,有侍卫把守,江忱凭手谕得以入内,小太监却被隔挡在外。
江忱入阁过了明路,因此便安下心来往里走。他提了盏灯笼,先是在门口查看了藏书分区,确认方向后才往里走。
阁里藏书林立,几乎没有烛火,过道仅凭外头泻进来的一点夜色分辨,晦暗不明,不适合查书,倒适合害人。
他徐徐地走着,书阁里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,大片大片的黑暗里像是藏了无数鬼神。
江忱走到一个墙根下,正要转向之时突然就被人从后面偷袭捂住了口鼻。那人下手又快又准,却并不重,因此江忱没过于挣扎就被禁锢在那人怀里。
江忱只听得男人一声轻笑,手指轻佻地勾在他脸上,如同评鉴货物一般。
江忱不耐烦地擒住那只在他脸上乱摸的手,态度冷硬:“还请阁下自重。阁下是何人,藏身在此意欲何为?”
男人却附在他耳边调笑:“若朕欲行不轨之事,江大人要奈我何?”
燮斌晟?
江忱浑身一震,僵得像座雕塑。
燮斌晟见江忱许久不说话,便把江忱的脸转偏向他,轻笑道:“怎么?生朕的气了?”
江忱乌溜溜的黑眼珠因看向他而微微转动,口中说道:“皇上……说笑了。”
燮斌晟笑道:“嗯?真生气了?”燮斌晟环抱着他,发觉他的身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僵硬过。虽然脸上不显脾气,但身子好像有几分抗拒似的。
“皇上不要再取笑小人了。”江忱道,“承蒙皇上不弃,小人才得以在这宫中横行。小人只愿于皇上而言能有几分作用,可以让皇上舒心几分,还能找着治好母亲的法子便是此生无憾了,旁的都不作他想。”
“旁的不作他想……”燮斌晟念了一遍,却道,“真不作他想了?有朝一日治好了你母亲,你不想着出宫?”
江忱抬眼看他,道:“小人能不能出宫自然都得看皇上的意思。到那时哪怕是皇上厌弃了小人也不让小人走,小人也不会走。”
“你这话朕可信不得。”燮斌晟笑着摇头,“朕还记得你当初夜闯朕的寝宫对朕破口大骂的形状呢。你自有飞天遁地的本事,朕哪里拦得住。”
江忱便道:“乔装入宫、夜游宫廷、冲撞圣驾,这些林林总总的罪名我都认,皇上要罚我也绝无二话。只是小人为母亲入宫一趟,还望皇上垂怜,不要波及小人亲人。”
“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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